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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荆幽正在客栈门口等着,总感觉放心不下秦木晗。看着白色身影从黑暗中逐渐显露出来,他愣了一下,以为白衍之将小姐独自一人丢在外面了,刚准备问,就听见了后面的啜泣声,皱了一下眉,连忙向她跑去。

    秦木晗一见他,哭的更大声了,一脑袋扎进他的怀抱里:“荆幽,我、我被拒绝了.....我话都没说完、他就打断了我,是不是我太招人烦了......”

    荆幽感受着怀抱里的娇小身影,手却僵在了原地。从前遥不可及的触碰,现在就在他怀里,一伸手就能碰到,但是为什么偏偏在他放弃的时候,又想道那个眉眼弯弯的杏仁小脸,荆幽咬牙推开了她:“小姐,别哭了,我早就说过了,他不是良人。”

    “荆幽你变了,你怎么能凶我呢,呜呜呜呜,我恨你,你是坏人!”秦木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落下的泪珠打湿了今日特意穿的新衣。

    荆幽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,认命的跟到她的房间里去安慰她,自己也太冲动了,小姐正伤心,怎么能推开她呢。

    白衍之站在苏酥门外轻触房门,那个富有活力的声音却没有响起,又敲了敲,还是沉默。他耳朵动了动,突然听见屋内传出一阵细微的动静,紧接着是苏酥带着尖叫的声音:“白衍之,救唔!”

    他心下一顿,连忙踹开房门,睁开眼却只看见了一件黑色的袍角从窗外一闪而过,来不及思考,身体先作出了反应,迅速翻窗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苏酥的叫声也被荆幽听见了,连忙快速赶来,只看见了房间内一片狼藉和白衍之翻窗而出的身影,眼疾手快的立马想跟过去,却被随后赶来的秦木晗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,苏姐姐出事了?”秦木晗脸上还挂着泪珠。

    “嗯,白公子刚刚追上去了,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了,我跟过去看看,小姐你自己注意些。”荆幽有些着急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好!万一等会我也出事了怎么办!白衍之已经追过去了,你保护我不行吗?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呀!”秦木晗死死拉住他,她知道自己该让他去,可是就是不想让他去。

    荆幽停下了想要挣扎的动作,垂下了头:“也是,小姐你进屋休息吧,我会在门外守着的。”

    秦木晗自然感觉到了他的疏离,瞪了她一眼回房去了。

    另外一边,扛着苏酥的人却是满头大汗,也不知道这身后的人怎么跟的这么紧。而他肩上的苏酥也不好过,整个胃顶在他的肩头,偏生他还在高速移动。后面追着个白衍之,他步伐凌乱,颠的她都快吐出来了。

    后面一丝银光从黑暗中窜近二人,黑衣人侧身躲过,被迫将苏酥放下,怕她碍事,还将她劈晕了,随后谨慎的盯着后面的人。

    白衍之走近,盯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,笑容有些邪性,声音听着有些冷漠:“我的东西你也敢动?”

    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,黑衣人愣了一下,突然放声狂笑:“本来只是奉命将这姑娘请回去,倒是不成想碰见了销声匿迹了几年的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话就被一道银光打断了:“我一向不喜欢多话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哼,那倒要看你能不能抓住我。”他话音刚落,一股迷烟铺面而来,下一秒黑衣人与苏酥都不见了身影,只余一句话消散在黑夜中,“你知道去哪里找我们的,我们等你。”

    白衍之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,感受着意识逐渐消散,暗讽自己最近真的是过的太舒适了,居然中了这么卓略的烟雾,但是这人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,区区一个迷烟而已。他拿起旁边掉落的匕首,毫不犹豫的划向了自己的手掌。

    用身体的疼痛刺激着精神,即便是这样也缓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,湛蓝色的眸子盯着一个方向,嘴角是疯狂的笑,也像是在压抑着什么:“希望你们能陪我玩的久一点。”说完就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苏酥也不知道这人跑了几天,一路上她昏昏沉沉的,只感觉一路上漫长颠簸的很。

    她被扛在肩上,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,感受到空气中的潮湿,她略微僵硬的脖子抬起向天空望去。

    黑压压的乌云从天边缓缓压来,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,颇让人心中压抑,期间还夹杂着密集的闪电。

    苏酥用着虚弱的声音跟黑衣人商量:“大哥,你都跑了几天了不累吗?眼看着要下雨了,不如找个地方歇歇?”

    黑衣人不眠不休的跑了几天,身体精神都疲惫的很。但是心知那个疯子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,说不定这人现在就在身后追赶着,他不敢休息。

    “不必,下雨前可以到。”一开口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他的疲惫。

    果然,压着落下来的雨眼前出现了一片城,城门写着莲港郡,不等她细看黑衣人闪身进了城。

    起初雨下的还算小,但颠簸了几天本就身虚的苏酥被这几滴小雨压垮了,开始感觉到身上的体温急骤下降,迷迷糊糊间感觉黑衣人带她进了一个院子。

    院子似是不小,黑衣人走了半天才将她带进一个温暖的房间,毫不温柔的将她扔在旁边,痛的苏酥的意识被迫回笼了一些。

    恰好外面响起一声巨雷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无情气势,院中的花花草草被雨水打的头都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主子。”黑衣人看着上座的红衣的女子。

    “你见到他了?”略带妩媚的声音从上传来,苏酥抬头看去,一个身着红纱的女子正翘着二郎腿,慢条斯理的在手指上涂着大红色的丹寇,红色衬的她肌肤格外白皙。

    一张上挑的狐狸眼,涂着大红色口脂的薄唇轻轻吹了一下未干的丹寇。薄纱下白皙的身体若有若无,宛如一只勾引人犯罪的妖精。

    然而房中只有一个不敢抬头的黑衣人和一个半死不活的苏酥。

    “是,不过他中了属下的迷药,等到醒来怎么也要两个时辰了,我在门口观察了这女子几日也不曾见过他,想必也不是那么重要。”

    女子放下腿,体态妖娆的走到苏酥面前:“他肯定会来的,不管这人重不重要他都会来的,毕竟这可是一个他大开杀戒的好借口呀。”

    苏酥看着面前白皙的脚,忍受着扑鼻而来的香气。本来就难受,如今闻着这香的有些腻的味她更加难受了,话说他们说的他是谁啊。

    “话说,这姑娘就是那边要找的人?长得倒还算不错,将人送去吧,找人给她换件衣服,不然怎么病殃殃的样子那边的人怕是会不高兴。”红衣女子蹲下身,勾着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黑衣人应下,伸手去抱苏酥,手伸了一半,一道银光闪过,一只小巧的匕首稳稳的扎在那只伸过去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要,带着我的东西去哪里?”门外一道清冽的声音随着匕首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苏酥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去,却好似在看个陌生人。